可草原男子哪儿理他？
他甚至没再看刘成泽一眼，反倒盯着秦羽，嘴角浮出一抹讥笑，继续说道：“不过嘛，我记得你这个八贤王，和这位女帝关系一向不怎么好吧？”
秦羽只是淡淡地看着草原男子，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，像是在示意他说下去。
草原男子心中也有些轻蔑，更觉得这中原王爷也就这点胆色罢了。
他向前走了一步：“既然如此，那倒不如合作。你啊，来和我们南疆联手，岂不是更潇洒自在些？”
这话出口，连刘成泽都愣了一下。
一边是汗流浃背，一边却死死忍住没吭声。
他自己也分不清希望秦羽答应，还是希望他拒绝。
秦羽微微抬头，注视着巫歌，忽然轻轻“哦”了一声：“联手？”
他的两个字拖得有些懒散，明显是试探的意味。
草原男子看他这一态度，心思活泛起来，自信地接道：“对，联手嘛。我们南疆大可扶你登上皇位，你成了皇帝，到时候自然可以名正言顺地打那个女人的脸。换个这么低价的交易，你八贤王舍不得？”
他停顿了一拍，目光亮起几分，抬手一指身后的方向，“当然，我们也不是无条件的。”
“条件也很简单，江南连绵南疆边境以东的地界，归我们南疆所有，如何？”
草原男子说这话的时候，脸上甚至挂着笑。
他显然已经开始盘算起了南疆的好日子，若是得到江南这块中原富饶之地，他这个功臣可多了十倍荣耀。
但就在他话声落下的那一刻，秦羽忽然出声笑了。
这笑声啧啧。
在紧张的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，让草原男子的得意顿时停滞在了脸上。
秦羽懒洋洋开口：“江南边境以东，这片地界可不小啊。宇文大人，你们南疆胃口倒是不小，真敢一口吞了这块肥肉。”
宇文天歌毫不摇摆，嘴角的笑容更深了：“这叫眼界，八贤王。这么说吧，给个大点的目标，咱们合作才有意思，对吧？”
秦羽轻哼了一声，笑意依然挂在唇边，但眸底却寒光乍现：“不多说，宇文大人，你这个条件，我秦某可不急着答应。”
他的目光慢慢划向刘成泽。
“毕竟，江南这么富庶。”
忽然，他问：“倒是我挺好奇，刘成泽啊，你们这些人给南疆的条件是什么呢。”
这话一出口，刘成泽瞬间全身僵硬。
他一时间汗如雨下，额头上开始滴豆大的汗珠。
“卑职不是……”
他嗫嚅着，喉头发干，语句结巴得像脑袋里打了结。
秦羽的目光冷冷压在他身上，那犀利的表情让他不敢多说。
刘成泽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在旁的府君。
造成现在的局面。
都是这可恶的家伙！
又搅混了水！
该死啊！
宇文天歌对此情景看得清清楚楚，却毫不在意，反而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，八贤王，您的问题可真有意思，他们自然是给的更多嘛！”
秦羽眯了眯眼：“哦？他们许得再多，比你们问我要的江南这块地界，还要多？”
宇文天歌丝毫不掩自己的自得，挥了挥手，轻声道：“当然。他们给的更多。”
秦羽听到这里，脑子转得飞快。
一瞬间，他已经理顺了整个局势，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。
要知道。
江南以东，几乎就是半壁江山了。
但是，刘成泽他们这些人。
却答应了更过分的条件。
这说明，刘成泽背后的人为了稳住南疆，种种许诺更是不经思考，显然另有打算。
“好。”秦羽忽然缓缓点了点头，“宇文大人，您的提议有趣得紧，这事儿我得琢磨琢磨，不能干出缺心眼的决定。”
宇文天歌耸了耸肩，不耐又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：“随你方便。反正，傻子都不会拒绝这种两国合作的好机会。”
秦羽却不继续接话，而是转头看着刘成泽，嘴角的笑意逐渐收敛，语气忽而一沉：“不过，我们毕竟都是大渊人。”
“所以啊，还是劳烦宇文大人您先出去歇歇。”
“我们内部可得好好盘商一下才是。”
宇文天歌短短愣了瞬间，旋即毫不在意地拍拍手：“行啊，我也等着你们商量出个结果。但我怎么想，你们一定会答应的。”
他说完，笑得嘻嘻哈哈，毫不留恋地转身走出了大殿。
殿内一瞬间安静得仿佛只剩空气的流动。
秦羽转过身，目光扫过刘成泽等人。
刘成泽站在原地，头皮发麻。
这太尴尬了。
如果有地缝的话，他肯定会直接钻进去的。
但是——没有地缝给他钻，他只能面对秦羽的问候。
“你们这些底下勾当，我都知道了。”
只是这么一句话，刘成泽眼里的杀意，又再次出现。
但紧接着，秦羽又说：“但，这未必不是一个好机会。”
……
府衙那边。
秦羽许久没有回来。
让石铁和石玥儿都有点慌了。
“王爷怎么还不回来，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？”
石铁来回踱步，一旁的石玥儿也不知道怎么安慰，但是奇怪的是，她心里丝毫不慌、
“哥哥，我们着急也没有用，但是必须要做打算了。”
“如果王爷遇害了，那我们也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清算。”
石玥儿显得异常冷静。
“所以咱们要赶紧撤离。”
“可是王爷……”
石铁有些犹豫。
石玥儿打断了他。
“你看看小糯米，哥，你总不能让小糯米受到伤害的，而且，若是这件事情，王爷都解决不了，那我们能解决吗？”
一番话，使得石铁沉默下来。
他看了看在桌子旁边，乖巧但瘦弱的小女孩，最终对着石玥儿点头。
“玥儿，那你说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石玥儿在门外看了一圈，确定没有人监视他们，才小声的凑到石铁旁边说道：
“很简单，趁着晚上，夜黑风高，我们赶紧走，离开这里，虽然没有路引，但是凭借我们二人的功夫，想必是可以躲过城门官兵的审查的。”
她从怀中拿出一个袋子，狡黠的笑了。
“这些年，我开医馆，存了不少钱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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